白夜落雨*幻想天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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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珍愛的你(中下)

 
愣愣地看著緊抱著自己不放的赮畢鉢羅,蟻裳顧命不解自己為何不過是分了下神,眼前的情況便變成這般模樣了。

更重要的是,他竟連赮畢鉢羅是何時來到他身邊的都沒有發現,他有恍神的如此嚴重嗎?!

「師父,你剛在想什麼?」微鬆開緊抱著人的手,赮畢鉢羅向後退了一步,看著早已不再戴著面罩的自家師父,然而,手卻依舊輕放在眼前人的腰上不離,「喚你許久都不見你回應。」

「沒什麼。」輕咳了聲,他扯了扯腰上的手,「你靠太近了。」

沉默地看著眼神略帶飄移的蟻裳顧命,赮畢鉢羅慢慢地鬆開置於他腰上的手,又退了幾步後,眉眼微歛,低聲問道:「師父,你討厭赮兒了嗎?」

「沒有。」對於這個徒兒,他萬般疼愛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討厭?

「那麼師父為何不再喚我赮兒了?」相認前,不喚他赮兒他不介意,但是相認以後,師父不是喊他赮畢鉢羅,不然就是連名字都不喊直接說你,要他說不在意實在不太可能。

「……你已長大成人,這樣叫你並不妥當。」

「師父,你果然討厭赮兒了對吧?」

聞言,看著那越發低落的身影,到底不捨自家徒兒難過的蟻裳顧命只能在心中低嘆了聲,順他之意了。

「……赮兒。」

微勾起唇,赮畢鉢羅抬起頭看著自家師父,再次問道:「師父,你剛在想什麼?」末了,又補了句,「別再騙我說沒什麼了,師父,赮兒認識你可不只一兩天了。」

能讓師父沉思至此,怎麼可能會是無關緊要的事?

「………」

發現似乎躲不了此次逼問的蟻裳顧命,看著那執著要得到答案的認真表情,最終只能輕嘆了聲,開口問道:「赮兒,重生以後,你有想做什麼事嗎?」

「嗯?」

「我只是想,既然我現在功體已無大礙,收復妖市之行亦不須擔憂腹背受敵,」頓了頓,他將視線自赮畢鉢羅身上移開,遠眺著山外之景,「你可以去做想做的事,不用參與征戰了。」

雖然當初他堅持要赮畢鉢羅協助他收復妖市,但那也是因為赮畢鉢羅乃為皇室少主,他不希望他逃避他的責任,然而,在經過與戰慄公那一役後,他突然發現,與其讓他再次受困於妖市之地,還不如讓他去做他想做的事,至於妖市,他來處理就好,早已放飛的鳥兒,再讓牠重回牢籠豈不有如折斷牠之羽翼嗎?

明明說好要讓他好好享受這新的人生,他怎麼能又將人推回那原先的牢籠中?

到頭來,他果然是個自私的人,哪還有資格做他的師父呢?

然而,對他這番言語,赮畢鉢羅僅是沉默不語地直視著他,隨後探手將迴避他視線的頭顱轉回面對他,看著那複雜的眼神,赮畢鉢羅緩緩開口說道他不久前才知曉的、關於自己的命運。

「師父,幾個月前我知曉了我為何會出生於這世上。」他淡淡說著,神色雖如平常般無太大起伏,卻多了抹堅決,「我的存在是為了消滅異識,而我近期發現異識不知為何與妖市頗有淵源,因此,我並不打算在這時候退出戰役。」

「此外,」暫且以手制止蟻裳顧命想開口的行為,他繼續道:「我不知師父你怎麼想的,但是既然與師父重逢了,我便不打算再與師父分開,過去我還小,幫不了師父的忙,而今我已長大,我想站在師父的旁邊,為你分憂解勞。」

「你…」

「師父,你曾說青鳥要自由飛翔才能找到牠的幸福,但我是人,我的幸福便是與相伴於師父,師父,請你別將赮兒推至一旁,讓赮兒幫你好嗎?」

一聲一聲的扣人心弦的肺腑之言,讓蟻裳顧命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湖再起波瀾,看著眼前嚴肅中又帶著些許哀求的赮畢鉢羅,蟻裳顧命忽覺方才困擾他許久的心結,已在不知不覺間被眼前的徒兒給解開了。

「你果真成長了不少。」如過去給予獎勵般地輕拍了拍赮畢鉢羅的頭,蟻裳顧命唇邊微勾起一抹笑痕,「既是如此,我的背後便留給你了。」

看著那許久不見的放鬆笑顏,發覺自家師父已不再如方才那般沉悶、糾結於某事之樣,赮畢鉢羅輕吐了口氣,為自己能解師父之憂煩一事感到些許歡欣,同時也發覺自己的心情,果然已不再掌握於自己的手中,而是全纏繞在眼前的人身上了。

於是,他開口問道: 「師父,你喜歡我嗎?」

「嗯。」

「那,」看著仍一無所覺的自家師父,眼底一抹幽光微過,他低聲再問:「我可以抱你嗎?」

完全沒有發覺自家徒兒比平時還要幽深的眼神,心情依舊歡快不已的蟻裳顧命想也沒想地說道:「可以。」

「那,徒兒不客氣了。」

語畢,赮畢鉢羅猛一伸手將人圈入懷中,隨後…

「赮兒,你突然抱起我做什麼,放我下去。」

「帶師父回天下當雅房。」

「做什麼?」他並沒有說想回屋內休息,他這徒兒究竟是怎麼了?!

而聽到此問句的赮畢鉢羅腳下步伐頓也沒頓,只是低頭看著被他抱在懷中的師父,而後,認真又嚴肅的回答道:「抱你。」

「嗯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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